發現腫瘤轉移嗰陣,納烏姆(化名)先剛剛經歷完一場大火。濃煙嗆入肺腑,佢以為只係吸入性損傷,點知命運遞過嚟嘅係一張更殘酷嘅判決——尤文肉瘤,轉移咗去肺度。
大火過後,風暴又起——腫瘤轉移
納烏姆嚟自黎巴嫩,今年25歲,仲係一名學生。2018年,佢因為下腹部脹痛,喺當地確診為「盆腔尤文肉瘤」——一種發生喺骨或者軟組織嘅高度惡性腫瘤,多見於兒童、青少年同埋年輕成人。
佢咬緊牙關,硬生生扛過咗14次全身化療同36次放療,好喺結果令人滿意——療效評價為完全緩解(CR)。
醫生叮囑佢:肺係最常見嘅轉移部位,務必規律複查。起初幾年佢仲有按時檢查,後來報告一直平穩,佢就漸漸鬆懈咗,近呢兩三年淨係照胸片,唔再照CT,而胸片亦一直顯示「無異常」。
直到今年3月屋企一場大火,濃煙刺激呼吸道,胸悶、胸痛、咳嗽接踵而至,痰中帶血。火災第二日,佢去醫院做咗CT,竟發現左肺有一個約8厘米嘅佔位。「我只係希望唔好係腫瘤。」佢喺心底默默祈禱。
一波三折嘅確診之路
最初嘅氣管鏡活檢未檢出惡性細胞,佢一度心存僥倖——萬一係良性呢?但隨後嘅穿刺活檢卻指向小細胞肺癌。「難道係新長出嚟嘅腫瘤?」佢困惑唔已。
然而,當醫生回溯佢嘅尤文肉瘤病史,經過病理會診之後,最終結論係:原尤文肉瘤肺轉移。尤文肉瘤同肺小細胞肺癌都表現為「小圓藍細胞」形態(細胞細小、胞質稀少、核深染、染色質細緻),而且都呈實性片狀或巢狀生長,喺活檢或者穿刺標本有限嗰陣,極之容易混淆。
當地醫生話畀佢聽,除了化療之外別無選擇。佢拒絕咗。佢唔想再受多一次化療嘅苦,轉而去尋找各種替代療法,甚至嘗試咗「斷食療法」,試圖「餓死腫瘤」——結果,腫瘤長大咗兩倍有多。無奈之下,佢唯有繼續尋醫問診。
跨越山海,奔赴廣州
佢諮詢咗好多家醫院,最終機緣巧合之下搵到中國廣州復大腫瘤醫院。佢睇中嘅,係復大喺國際上享有盛譽嘅冷凍消融技術,亦翻閱過無數癌友喺呢度嘅真實評價,更加係出於對中國醫療水平嘅信任。2026年4月底,佢嚟到復大醫療二科,正式入院。
然而,嗰陣佢肺部嘅腫瘤已經長到近乎17厘米。鄰近心包、胸膜、左上肺動脈,支氣管受壓粘連、局部變窄,左肺部分肺組織膨脹不全。病灶巨大,血供豐富,已經唔適合做局部消融。醫療二科團隊為佢制定咗個體化方案——介入栓塞化療術。

(入院時CT影像圖)
同全身化療唔同,呢種療法喺導絲指引下,超選擇至病灶嘅供血動脈,將高濃度化療藥物直接輸注到腫瘤內部,同時栓塞供血血管。簡而言之,就係「切斷糧草,精準投毒」——堵住腫瘤嘅血液供給,等佢「餓死」;同時以高濃度藥物喺局部殺傷,等佢「毒死」。核心化療藥物同全身化療基本相同,但副作用就細好多。

除咗皮膚有少少乾之外,納烏姆一次都冇嘔過。對此,佢非常滿意。而更令佢感動嘅,係醫護人員嘅細心關懷——介入科嘅楊清峰主任、鐘小軍副主任、丘寧寧醫生等,每次治療前都會輕聲問佢痛唔痛;聽到異常呼吸音嗰陣,會立刻問佢感受,反覆確認佢嘅狀態。呢份溫暖,等佢喺呢段艱難嘅旅程之中,搵到極大嘅安慰同埋安心。

「事實證明,真係冇嚟錯。」每一次複查,CT上面嘅腫瘤都在縮小。第三次介入治療之後,佢開始聯合標靶藥物治療。如今,嗰粒曾經近17厘米嘅腫瘤,已經縮小到5厘米。


(腫瘤逐漸縮小)
琴聲裏嘅光
喺病房之外,佢仲有一個習慣——佢成日坐在醫院三樓嘅鋼琴前,輕輕彈奏。音符流淌過走廊,撫慰着來來往往嘅病友,亦撫慰着佢自己。嗰琴聲裏面,藏着劫後餘生嘅溫柔,亦藏着對聽日嘅悄悄期待。一曲終了,餘音落在廣州嘅暮色裏,好似一束唔需要喧嘩嘅光,靜靜地照亮咗佢,亦照亮咗聽到佢嘅每一個人。



